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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长城 薪火相传

  10月4日,位于山西省山阴县明长城广武段,被称为“月亮门”的10号敌台“空心楼”突然发生坍塌。有人认为是大风所致,也有人认为是私挖乱采、取土拆砖造成。虽然,至今对于坍塌原因仍未有定论,但是坍塌事件却反映出长城保护的现状和急迫。

  12月15日,在“万里长城,薪火相传——《长城保护条例》颁布10周年纪念展暨学术研讨会”上,中国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总规划师陈同滨介绍说:“长城面临着自然破坏和人为破坏两大因素。自然破坏因素主要来自不同地理区域的气候条件造成的风化和地质营力活动。东部、南部的长城遗存主要受到雨水冲刷、水土流失、沙漠化等破坏。西部的长城遗存主要受到风蚀、沙漠化、盐碱、冻融等的自然侵蚀。位于国家主要相关地质灾害地带上的长城遗存受到了地震、泥石流、山体滑坡等地质营力造成的自然灾害威胁。人为破坏因素包括旅游开发、城镇建设、大型基础设施建设、保护性破坏、居民生产生活等。就全线范围而言,东部、南部的长城遗存以建设压力为主,尤其长城关堡面临城镇建设和旅游开发的双重威胁;西部的长城遗存主要受到大型基础设施建设的威胁。”对于长城面临的各种“威胁”,专家一致认为不但要将保护规划做真做实,还要尽快完善修缮的标准规范。

 

  10年保护结硕果

  长城是中国也是世界上修建时间最长、工程量最庞大的古代防御工程,是中华民族伟大精神的象征。长城历经2000余年的修建,总体以线性空间形态展开,并以多单元、局部多重纵深的方式组合为军事防御体系,其建筑将人工构筑的防御工事与自然屏障完美组合,构成了规模庞大而丰富复杂的线性文化遗产。

  1987年,长城被列入世界遗产目录。21世纪初,国家文物局与国家测绘局联合对长城资源进行了首次实地全面调查,公布中国境内保存的历代长城总长度21196.18公里,其中明代长城8851.8公里,城墙、烽火台、城堡等各类长城资源超过4万处,分布于全国15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404个县(区)。2006年,国务院发布《长城保护条例》,成为长城保护工作的新里程碑。

  中国长城学会副会长董耀会对记者说:“长城与其他文物不一样,有着非常强的特殊性,仅仅靠《文物保护法》很难涵盖长城的特殊性。为了满足长城大地形保护、大体量保护的需要,国家制定了《长城保护条例》。这是国家第一次、也是惟一一部为一个单体文物专门制定的行政法规。”

  《长城保护条例》明确对长城实行“整体保护、分段管理”,同时对长城的利用行为加以规范,明确将长城段落辟为参观游览区应当坚持的原则和具备的条件。

  “《长城保护条例》发布10年以来,长城保护有了非常大的进步。不管是社会对长城保护认识水平的整体提升和积极参与度,还是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等都有了很大进步。”董耀会说。

  在由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中国文物学会传统建筑园林委员会、北京建筑大学未来城市设计高精尖创新中心以及北京建筑大学建筑遗产研究院共同主办的“万里长城、薪火相传”纪念展上,主办方展示了10年来我国长城保护工作取得的成果,包括《长城保护条例》、长城保护工作十年回顾、长城资源调查与认定、长城历史地图与历史照片、长城基础研究、长城保护总体规划、长城省段保护规划、长城保护修缮工程等内容。同时,还展出了用3D技术打印的6种有代表性的明代长城敌台和北京长城数字沙盘模型。

 

  规划要做真做实

  “保护与发展是一件相辅相承的事。我们保护长城有两个目的,一是让祖先创造的伟大文化遗产给子孙承传下去,二是为当代的社会经济文化生活提供服务。只有在保护的前提下利用长城才是可持续性的。如果为了利用而把重要的历史信息毁掉了就是得不偿失。”在董耀会看来,长城的保护一定要处理好与发展的关系。天津蓟县黄崖关长城没有保护好的原因,他认为与当时的保护意识存在一定局限有关。“把整个村子变成了宾馆,虽然满足了利用的要求,但是破坏了所承载的历史信息,实际是不负责任的利用。很大程度是由于那个年代的认识还没有达到高度。我们现在做规划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把重要的历史文化和历史信息固化下来,传承给子孙后代。”

  在专题研讨会上,北京、天津、陕西、青海、宁夏、吉林等地的规划设计工作者介绍了各地长城保护规划编制取得的进展和成果。多年来,北京建筑大学积极参与长城保护工作,参与了北京多个区县的长城资源实地调查,之后陆续完成了包括北京市、内蒙古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的长城保护规划,涉及长城长度近9000公里。在规划编制工作中,除教师、设计人员外,许多本科生和研究生也参与了现场调研与测绘、规划编制等工作。同时,结合国家生态城市的建设以及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完成了北京长城文化带建构研究、京津冀一体化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研究等课题,对长城保护规划体系的建立、长城在国家文化发展中的推动作用,进行了积极的探索与思考。

  听了各地长城保护规划的情况汇报后,董耀会特别强调要让长城保护规划真正发挥作用。他说:“当前,我们不是要解决有没有规划的问题,而是要解决规划有没有用的问题。很多地方做了规划,但最后进了档案,没有发挥真正的作用。要把保护工作做真做实,规划必须可执行、可操作。如果规划仅仅是概念,不能在重要的历史节点上起到清晰的规范作用,可操作性就会大打折扣。国家级长城保护规划如何与《长城保护条例》对接,如何与各省、市、县的长城保护规划、经济社会发展总规、林业规划、水业规划等相衔接,都还需要深入研究。”

 

  修缮标准规范亟待完善

  除了各级保护规划的制定,近年来,长城的修缮工作也提上日程。“十一五”、“十二五”期间,我国投入约20亿元用于长城保护修缮。

  在北京市延庆县大庄科乡的崇山峻岭当中,有一段长城蜿蜒起伏穿越其间,这段长城往东一直与怀柔区的黄花镇长城相接,蜿蜒走向北京界,奔向山海关而去。针对此段长城现存墙体局部坍塌、土质疏松、地面砖缺损、杂草、灌木丛生根系进入墙体等多重险情并存并严重威胁到长城本身结构安全的问题,北京兴中兴建筑设计事务所按照“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方针进行了修缮设计,并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以及最少干预、可识别性、可逆性的原则”进行了抢险加固。

  北京建筑大学完成了明长城宁夏三关口段长城修缮工程设计,内蒙古清水河徐氏楼、箭牌楼敌台修缮工程设计等多项保护维修工程的设计,并对夯土及砖石城墙等不同形制、材料和环境下长城的修缮技术方法进行了研究和探讨。

  10年来,随着修缮工作的推进,长城保护工作不断取得新的进展。但是,修缮工作还面临着相关标准规范缺失的问题。“大量资金投入到修缮工程中,如果没有修缮规范、技术和施工标准,修缮工程就没有依据可遵循,很容易把长城修坏了。很多地方修缮长城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结果却是破坏了长城的文物价值和所承载的历史信息。”为此,董耀会呼吁,“尽快对‘十一五’、‘十二五’期间完成的200处保护修缮工程进行回顾和总结,制定出施工规范和技术标准,最大限度地避免破坏事件再发生。”

 

时间:2017-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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